白光吞下来时，神代莲没有闭眼。

他只是把呼吸压短，像把自己折成一段能穿过缝的影。

然后，世界失声。

不是安静。

是「声音被拔掉」。

耳膜像贴着一层透明的膜，外面所有震动都进不来，只剩胸腔里那颗心脏，钝钝地敲着自己。

他往下坠。

坠落感很真，胃往上翻，四肢像被扯长。

可他又知道自己不是掉进洞里，因为洞壁不是石也不是土，是一张张刮过去的画面。

街。

人。

警戒线。

破碎的霓虹。

月咏装甲胸口的月纹。

还有某个玻璃隔间里，像睡着一样的脸。

那些画面没有情绪。

只像被扫描。

像有人在黑暗里翻他的口袋，翻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想抓住什幺。

指尖碰到的却是一种冷，冷得不像温度，像规则。

下一秒，坠落停住，他踩上地面，地面微微弹了一下，像一张被按住的纸。

他站定。

脚下很平，平得不像地。

表面满是裂纹，裂纹里渗着暗金色的光，像血丝，又像某种古老笔画在皮下爬行。

每一次光线闪动，都像在确认他的频率。

他擡头。

没有天。

上方漂着破碎的黑影，像倒塌的屋梁，像鸟居的残骨，又像巨大生物的肋骨交错悬着。

它们不坠落，因为这里的「重力」不需要理由。

这里只需要命令。

甜腥味涌入鼻腔。

比神隐区更纯，更干，干到像把荒神残响磨成粉，直接撒进肺里。

他喉咙发痒，脑子里像有人用指节轻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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