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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在凌晨三点忽然变小,像有人把城市的哭声掐住喉咙,只剩断续的喘。
仓库下层的空气依旧潮冷,却因为那盏台灯熄了,黑暗变得更厚,厚得像棉被,盖住人,也压住人。
神代莲在榻榻米上睁着眼,眼白里布满细细的红。
他明明躺着,却没有睡。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他在听。
听雨,听管线,听自己手腕封频符线那种若有似无的热。
那热像一条细绳,把他拉回「现世」的边界。
边界外,是门。
边界内,是他。
他翻了个身,腹部的伤像被针挑了一下,疼得他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掌按在伤口上,像按住要流出来的东西。
热的不是血,是一种更难说清的焦躁。
迅在冷舱里会不会也这样醒着?
会不会也在听?
会不会也按着哪里,试图把自己留在自己身上?
莲的喉头动了一下。
他把那些想像一口口吞下去,像吞玻璃。
吞得慢,吞得痛。
可他不能吐。
吐出来就会变成「现在就去救」的冲动。
冲动会让朔夜把他打晕。
而被打晕的那段时间,迅可能会被「整理」得更深。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卑鄙到只能用理智保命,卑鄙到只能用保命去换一个「还有机会」。
在无光者的世界里,卑鄙也是一种奢侈。
因为多数人连选择卑鄙都没有。
莲闭上眼,让呼吸慢慢沉到腹部。
他在心里把那个字重新写一遍。
忍。
不是忍耐别人。
是忍住门。
忍住自己被磨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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