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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合上的那一声「轰」,把雨切在外面。
不是挡雨,是挡世界。
外头的东京还在咳嗽,还在裂,还在被天门残影照着慢慢变形,可门内的空气忽然静得像有人用手掌复住了你的耳朵,让你只听得见自己骨头里的声音。
莲站在入口那条窄走廊,背后是冷硬的铁,前方是暖黄的灯。
灯光不像月咏那种亮得刺眼的白,这里的光带着煤油味,带着金属长久不见日光后的潮,像有人把火藏在废墟里,点得小心翼翼,怕一大就被谁闻到。
新月抱着迅,被引到右侧的小房间。
那房间不大,里面却铺着厚毯,墙角堆着干净的绷带、药瓶、与一排排封频符纸。
迅被放到一张简单的行军床上,毯子盖上去,像把一个在冰里捡回来的人重新包进人间。
朔夜没有跟着进去。
她站在门口,像守夜,也像站岗。
她的刀还在手里,刀尖没有指向谁,却也没有回鞘。
那姿势很像她本能里的「不相信」。
不相信安全,因为安全往往是另一种网。
莲擡手,看着手背黑纹。
在这片暖黄里,黑纹反而更像活物,像一条有体温的线,贴在皮肤底下慢慢呼吸。
他想起抄写员刚才那句话:
「你不能睡太久。」
「名册死的人,梦会变得很容易被门偷走。」
梦。
那个字一落下,他就觉得喉头发紧。
他不是怕做梦。
他是怕醒来后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怕梦里走进白,醒来后带回的是别人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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