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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口的第三夜,没有「开始」的声音。
它是突然降下来的,像一张湿冷的布,从天花板一路垂到每个人的后颈。
露营灯只剩一盏,罩着半层布。
光被削得很薄,薄到像不敢打扰谁。
地下室里的人缩着、静着、呼吸像藏在牙缝里。
每个人都知道第三夜意味着什幺。
三天。
裂口只能撑三天。
不是因为墙会塌,而是因为「黏」会完成。
银线的针只要黏住一次节奏,就会开始把那节奏当成食物,慢慢咬住你,直到你亮得再也藏不住。
小枝在门边蹲着,耳朵贴着木板,像在听一条看不见的蛇吐信。
他听得很久,久到新月以为自己听见了外面的空气在变形。
忽然,小枝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把手举起来,示意所有人停住。
停。
再停。
连心跳都像被掐住。
墙外传来一种更细、更规律的摩擦声。
不像昨夜那样绕圈,而像在画一个固定的轨迹。
像在量尺寸。
像在对齐某个形状。
「它们找到节奏了。」小枝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稳,稳到像早就接受这件事。
但他的指尖却在门栓上微微用力,像要把木板按进墙里。
朔夜靠墙坐着,衣领拉高,锁骨下那道刺青在布料底下微微发热。
那热不是突然,是一种慢慢升上来的灼,像有人在皮肤里点了一根细长的香。
她把手按上去。
按的瞬间,指腹传来一点不属于自己体温的冷。
那冷像银线的呼吸。
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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