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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风带着铁锈味。
不是单纯的金属味,而是一种「被雨洗过又干掉」的苦,像把人喉咙里的水分都抽走。白发男人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却让人有一种错觉。
他不是在逃。
他像在「改变地图」。
迅跟在后方半步,刀仍未完全入鞘。刀尖落得很低,随时能抽。那不是挑衅,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他不信这个人。
他不可能信。
一年里,他信过墙上的刮痕、信过纸上的压痕、信过霜符能压下声音,信过自己能撑住不提那个名字。
信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不信。
朔夜跟得更远一点,霜冷收得很紧,像把一条快裂的线藏在袖口。她的视线一直在白发男人的肩线、步距、呼吸节奏上游移。
她在看「破绽」。
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确定自己是否会被他带进一个更糟的地方。
新月走在最后,手紧紧抓着衣袋。
波形符纸硬得像骨。
他不敢敲。
他怕自己一敲,心里那种「也许」就会失控地膨胀,膨胀成一声喊,喊出来就完了。
白发男人在第一个转角停下。
没有回头,只擡起刀鞘,敲了一下墙。
「扣。」
那一声很轻。
却像把巷子的回音切成两半。
迅立刻停住,眼神扫过角落的暗处。他以为那是信号,某种藏在阴影里的同伴回应。可阴影很干净,干净到连蟑螂都不敢动。
「你在干嘛?」迅压低声音问。
白发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侧身贴近墙面,像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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