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新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的瞬间，朔月的刺青像被人用指甲从皮肤底下狠狠刮过。

痛到她差点失声。

可她没有叫。

她只是在那股痛里，突然变得极度清醒，像有人把她脑袋里所有杂音一把关掉，只留下两件事。

第一，小枝在里面。

第二，门要开。

朔月把掌心压在符文锁上，像按住一颗正在跳的心脏。

「开。」

她低声说。

不是对锁说。

是对自己说。

符文锁「滋」的一声裂开，像一段神经被硬生生扯断。

透明舱门滑出一道缝。

小枝的眼睛瞬间睁大，像被人从水里拉起来，第一口气还没吸进肺就先被泪堵住。

她张嘴，想说「不要」。

想说「快走」。

想说「你们不要来」。

可是朔月已经伸手进去，一把抓住她手腕上的束缚圈。

那圈很冷。

冷得不像金属，像规则。

朔月的指尖一碰到它，刺青立刻痛到发麻，像束缚圈也在反咬她。

朔月咬住牙，手腕一扭。

「——霜缚。」

她的声音不大，可冷意瞬间爆开。

白霜沿着束缚圈的符文爬行，像在符文上结冰，把那股「控制」硬生生冻住一瞬。

小枝的手腕被霜咬得发红，可她没有喊痛。

她只是擡头看朔月。

那眼神像在问：你怎幺会来。

朔月瞪她。

「闭嘴。」她骂，声音抖得厉害，「回去再骂你。」

小枝的嘴唇颤了一下。

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她怕哭声会把巡逻叫来，她怕她一哭，朔月就会更用力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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