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阳，你还记得吗？」我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有你……抱着我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揉揉我的发顶。」

周向阳身形一僵，随即像是想起了什幺久远而温柔的记忆，唇角竟勾起一抹自嘲却又宠溺的笑意。

「是吗？原来妳都记得……」

「周向阳，你知道吗？」我强撑着沉重的眼睫，任由破碎的泪水断断续续地滑落，「在你走后的这些年，我试过要忘了你。我交过几任男朋友，我以为那样就能把你从我心里挤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溢出一声悲凉的苦笑：「可是，我却卑劣地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发了疯似地寻找你的影子。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所以我每一段感情都谈得好失败、好狼狈。」

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自我厌恶的荒凉：「每次直到闹掰的那一刻，我才惊觉自己把他们伤得有多深。周向阳……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周向阳环在我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泪水顺着我的颈窝滑落，渗进了我的皮肤，烫得我浑身战栗。

「予夏，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是我把妳变成了这样，是我的错。」

他缓缓松开怀抱，却没有退开，而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住我。他颤抖着手，再次抚上我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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