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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雷特北境的戈壁,与其说是土地,不如说是一块巨大的、被烈日与寒风反复蹂躏过的尸骸。天空常年笼罩在一层浑浊的铅灰色云层之下,那是附近露天矿场经年累月喷吐出的烟尘与魔力废渣混合而成的瘴气。阳光极难穿透这层厚重的屏障,只能投下一种病态的、昏黄且缺乏温度的光晕,将整片荒原渲染得如同褪色的旧羊皮纸。
在这片死寂的画布上,一条黑色的线条正在快速移动。
那是黑骑军第三特战队。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一群没有痛觉与疲惫的钢铁傀儡,在崎岖不平的碎石路上奔袭。他们的步伐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靴底特制的消音软垫让这支重装部队在行进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沉重的脚步声,只有披风在风中极其轻微的猎猎声,以及铠甲关节处偶尔传来的、被润滑油压抑到极致的摩擦声。
没有交谈,没有咳嗽,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被严格控制在同一节奏上。每个人都目视前方,眼神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他们不是在行军,而是在执行某种精密的仪式。
亚恩走在队伍的前端,紧随在指挥官雷恩的身后。即便是在这种急行军的状态下,他也依然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充满敌意与审视的目光。虽然士兵们没有转头,但那种群体性的排斥感就像空气中的静电一样,无处不在。
天铃跟在亚恩身侧,已经有些气喘吁吁。游侠习惯了灵活多变的战斗与长途跋涉,但并不习惯这种长时间维持高速、且不能有丝毫停顿的机械式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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