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毕业纪念册是她在整理书柜的时候找到的。

周日早上，她决定把书柜整理一遍，那个书柜塞了太多东西，有些书她已经忘记放在哪里，有些东西根本不应该放在书柜里，但就这样一层一层叠着，叠了好几年。

她从最上层开始清，把书一本一本拿下来，看一眼，决定留还是不留，留的放回去，不留的放到一旁，等之后带去二手书店。

清到第三层的时候，她拿出一个硬壳的本子，深蓝色的封面，有点旧了，边角磨损，她翻开封面，看见里面的字——高中三年，毕业留念。

她站在书柜前，看着那四个字，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去沙发坐下，把那本纪念册放在腿上，翻开。

第一页是学校的照片，操场、教学楼、走廊，都是她熟悉的地方，但照片里的那些地方有一种时间感，像是隔着玻璃看见的，清楚但有距离。

她往后翻，是班级合照，她找到自己，站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笑着，是那种对着镜头的笑，很标准，不是她平常真的笑的样子。

她继续翻，是同学的留言页，密密麻麻的字，各种颜色的笔，有人画了小图，有人写了很长的话，有人只写了一句加油，她一行一行扫过去，想起那些名字对应的脸，有些还记得，有些已经模糊了。

然后她翻到老师的页面。

那一页她翻得比较慢。

每个老师都有一张照片，配着一段话，有些老师写的是勉励的话，有些是对学生的期许，字体各异，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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