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赫耳墨斯来冥界送信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拉达曼迪斯。

“最近冥界是不是变暖了？”赫耳墨斯问。

拉达曼迪斯想了想。“没有。温度没变。”

“那我怎幺觉得……”赫耳墨斯环顾四周，皱了皱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没有以前那幺压抑了。以前来冥界，总觉得喘不过气。现在好像……舒服了一些。”

拉达曼迪斯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波瑟芬妮正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菊花，嘴里哼着歌。

她的身后跟着黑帝斯，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面无表情，但手里提着一个陶罐——那是波瑟芬妮用来浇花的罐子。

拉达曼迪斯转过头，看着赫耳墨斯。

“变的不是冥界。”他说。“变的是他。”

赫耳墨斯看着那两个身影——一个浅色的，一个深色的，一前一后，慢慢走近。

波瑟芬妮停下来等黑帝斯，黑帝斯走快了两步，和她并肩。

他们走过赫耳墨斯和拉达曼迪斯身边的时候，波瑟芬妮朝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黑帝斯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赫耳墨斯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也笑了。

“你说的对。”他对拉达曼迪斯说。“变的不是冥界。”

他展开翅膀，飞向了地面。

冥界还是那个冥界——没有阳光，没有花香，没有温暖的风。

但冥界有了别的东西。

有了一杯每天早晨准时出现的温水，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有一间挂满了歪歪扭扭的画的书房，有两个人在黑色的石头走廊上并肩走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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