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水的墓在半山腰一处平阔的地方，风水是他生前自己看的。

墓埕确实塌了一角，露出底下的砖头，墓碑上的红漆褪得差不多了，但「林金水」三个字还看得清楚。

志远放下谢篮，先到墓旁的土地公祠点了一炷香，再到墓碑前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

三支香烧的速度不一样。

中间那支香像是被什幺东西吸住了，烧得飞快，不到五分钟就下去大半截，香灰卷曲着挂在上面，迟迟不落。

志远蹲下来化金纸，陈阿妹交代要一张一张烧，他耐着性子照做。山里的风乱窜，纸灰飘得满头满脸都是。

就在他低头烧第三叠金纸的时候，他瞥见墓埕塌掉的那个洞里有什幺东西反光。

他放下金纸凑过去看，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半截埋在棺材板旁边的土里，露出来的那一面光滑得不像是山里的石头，表面隐约刻着一些纹路，像是符咒，又像是古早的文字。

志远伸手去捡那块石头。

指尖碰到石面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手指尖猛窜上来，像被蛇咬了一口，又像被什幺东西从皮肤底下钻了进去。

他「嘶」声缩回手，那块石头纹丝不动，但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上多了两个青黑色的圆点，像是瘀血，又像是被墨汁渗进了皮肤里。

他没太在意，以为是石头上的青苔渍。

他继续把金纸烧完，烧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地上的纸灰忽然被风卷起来，却没有散开，而是慢慢地聚拢，在他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堆成了一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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