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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宇烈睁开眼睛。不是从睡眠中醒来的那种睁开——而是「从将棋中醒来」的那种睁开。像是有人在棋盘上放了一枚新的棋子,那枚棋子说:「你该醒了。」于是他醒了。
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不是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而是「纯粹的白」。没有边界,没有角落,没有天花板。只有白。和一个棋盘。棋盘是黑色的——不是黑色的薄膜,不是黑色的格线,而是「纯粹的黑」。像是有人把「颜色」这个概念从这个空间里移除了,只剩下白与黑。
白是空间。黑是棋盘。
潘宇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穿着制服——白色衬衫(不皱了,像是刚烫过的)、深蓝色长裤(膝盖处没有磨出毛球)、运动鞋(左脚的鞋带换了新的,不是他换的,是「空间」帮他换的)。他的书包还揹在肩上(里面有资料结构的课本、笔记本、一支断水的原子笔——笔今天出水了,墨水的颜色是深黑色的,像是从来没有断过水)。他的右手掌心——玉将烙印——在燃烧。不是红色的燃烧,而是「黑色的燃烧」。因为棋盘是黑色的,空间是白色的,他的烙印——在黑色的棋盘上——变成了黑色。不是消失,而是「伪装」。红色的光在黑色的背景上,看起来是黑色的。但他知道它是红色的。就像他知道自己是「红玉将」。
他擡头看向棋盘。黑色的棋盘——九乘九,八十一格——悬浮在白色的空间中。不是在地面上,不是在桌面上,而是「在空中」。棋盘的厚度——大约十公分,像是用黑色的玻璃铸成的。棋盘的表面——光滑的、反射著白光——没有一枚棋子。只有格线。金色的格线。不是第一王将的暗金,不是第四王将的纯金,而是「将棋的金」。那种只有在将棋棋盘上才能看到的、被数百年的棋士的手磨出来的、温润的、不刺眼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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