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子湾回程的路上，潘宇熙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对方玩家到底是谁？

第二枚骑士被唤醒的时间点太巧了。就在他唤醒隆隆之后不到一分钟，对方就亮出了新棋子——这不是巧合，这是情报战。对方在盯着他的每一步，就像他在盯着对方一样。

但怎幺盯的？

潘宇熙边走边回想游戏开始以来的每一个细节。Mr.喵说过，玩家之间是「对弈」关系，但从来没有说明过双方是否能看见对方的棋盘布局。如果对方能即时看到他唤醒棋子的进度，那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紫苑，」他开口问道，「玩家之间能看到彼此的行动吗？」

紫苑正在前方一个黑色格子上重新凝聚身形，听到问题后停顿了一下：「不能直接看到。但可以推测。」

「怎幺推测？」

「棋盘上的每一个格子都是一个节点。当你唤醒一枚棋子时，那个格子会产生一种⋯⋯波动。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一种只有棋子才能感知到的震动。」紫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和春曦能感觉到。对方阵营的棋子也能感觉到。」

「所以对方玩家是透过他的棋子得知我的行动？」

「对。就像你能透过小八、我、春曦和隆隆感知到对方阵营的动静一样。」

潘宇熙回想了一下。确实，每次对方阵营有新棋子被唤醒，Mr.喵就会发讯息给他——但那些讯息不是即时的，而是有几秒钟的延迟。这几秒钟的延迟，可能就是棋子感知波动、传递给玩家、玩家再做出反应所需要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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