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高雄没有天亮。

不是时间停止了，而是头顶那个超级巨型的棋盘遮住了所有的自然光。潘宇枫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的手表在棋局开始后就停了，手机上的时间还在走，但他总觉得那些数字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在光之穹顶下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

他的身体在抗议——背痛、眼酸、手指发抖、喉咙干得像砂纸。但每当他想要坐下休息的时候，他就会透过那十六条红色的丝线去感受他的棋子们的状态。

伍横站在河界边缘，长矛上的橙色光芒稳定地燃烧着，像一座不会熄灭的灯塔。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沉稳，整个人像一棵扎根在河岸边的老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倒。

马如龙在右翼的街道上不断移动，速度时快时慢，路线飘忽不定。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但他的心跳依然轻快而有力——像一个在玩耍的孩子，不知道疲倦。

马如云在左翼静静地站立，只留下两个残影在他身侧。他的呼吸从容而悠长，像一个在练习太极的老师傅——不急不躁，不愠不火。

车万里在右翼后方沉默地守护，长戟竖在身侧，像一座山。他的呼吸很慢——每分钟不到十次——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次大地的潮汐。

车百战在左翼后方稳稳地扎根，长刀出鞘，刀身上的岩浆光芒已经冷却成一层稳定的暗红色外壳。他的呼吸沉闷而有力，像一头在打盹的老虎——随时可以醒来，随时可以扑向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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