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八 章

故 事 的 账

——账，是最诚实的东西。不管你记不记，它都在那里，清清楚楚，一笔一笔，等着有人，翻开，看。

【卷首诗】

账，是最诚实的东西。

不管你记不记，

它都在那里，

清清楚楚，

一笔一笔，

等着有人，

翻开，

看。

——题记

这个故事，到了清点的时候了。

不是法庭上的那种清点，不是官府记录在案的那种，而是那个带着问题下山的石头，在它即将带着感觉到的东西回去之前，对着这个故事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做的那个清点——谁从这个故事里带走了什幺，谁在这个故事里留下了什幺，谁消耗了谁，谁又用各自的方式，在这个故事的那些年里，真实地，在着。

那个清点，不是为了裁决，不是为了说哪个人对哪个人错，而是为了让那个账，清楚地，在那里，让每一个在那个故事里存在过的人，带着她们带着的那个重量，被好好地，看一遍。

先说贾家，这个大家族本身。

贾家的账，从那个老祖宗贾演、贾源两兄弟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开始算。那一代，是真的有本事的，那个本事，让他们从战场上带回来了两个国公的头衔，带回来了那两座大府，带回来了那个让后代几十年都能靠着的底。

但那个底，是消耗品，不是无底洞。你用它，它就少，你一代一代地用，它就越来越少，少到最后，就是那个结局——那个查，那个大门锁上，那个每个人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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