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唯安走后，套房里的每一天都像被浓雾吞没。吴宇伦独自坐在床边，盯着空荡的房间，听着时钟一针一针无情地敲打，白天与黑夜的界线对他来说已经模糊不清。

每天下班回到家，他总会在门口站上好一会儿，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手却动不了。门只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的空气死寂得令人窒息——没有人煮咖啡，没有人洗澡，没有人躺在床上翻着日文漫画等他回来。

他推开门。

床铺一团乱。她走后便没人整理了。

床头的存折还在那里，胶带贴着的纸条还在：「唯安与宇伦」。他拿起来看，手指摸过那几个字，她的笔迹，圆圆的，有点孩子气。

他把存折抱在胸口，蹲下来，开始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发不出声音的哭。眼泪一直流，鼻涕一直流，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吸不到空气。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磁砖。他把窗帘全拉起来，他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手机没电了，他也不想充。

她不会打电话来了。

这念头像一把刀，直接插进心脏。

他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注意的事情。

比如她的牙刷。还放在漱口杯里，粉红色的，刷毛有点分岔，她一直舍不得换，说还能用。他看着那支牙刷，想着她每天早上站在这里刷牙的样子，头发乱乱的，眼睛瞇瞇的，嘴里含着泡沫还要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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