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瞬间凝结。

沈清悦的手停在安全带扣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这句话反复回荡——如果我不想只当妳弟弟呢？

不想只当弟弟，那想当什幺？

她不敢想。

「下车。」她说，声音比预期中冷静。

「姊姊——」

「陆时寒，下车。」

她没有看他，视线直直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停车场的灯光昏黄，墙上的管线裸露在外，这不是一个适合谈论这种话题的地方。不对，任何地方都不适合。这个话题根本不该存在。

陆时寒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终于按下了解锁键。

车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沈清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哒、哒、哒，每一步都又快又急。

陆时寒坐在车里没有动，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她的背影。风衣的衣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她的肩膀是紧绷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追了上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按钮亮着18楼的灯。数字从B1跳到1、2、3......沈清悦站在电梯角落，陆时寒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电梯墙壁是不锈钢材质，反射出模糊的人影。沈清悦看到自己的脸，苍白，疲惫，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慌乱。她又看到陆时寒的脸，低垂着眼，睫毛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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