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悦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无声的流泪，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真正的、无法控制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嚎啕大哭。她不知道为什幺听到这句话会哭。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在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永远会跟在她身后喊「姊姊」，永远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没有想过，他也会老，也会生病，也会——离开。

「你不会死。」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每个人都会死。」

「你不会。」

「清悦——」

「你不会！」她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巨大的声响，「你不准死！不准离开！不准不等我！」

陆时寒站起来，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我不会离开。」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除非我死。」

「那也不要死。」

「好，不死。」

「妳保证？」

「我保证。」

沈清悦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抓着他的衣服，哭得像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这幺失控。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积攒的情绪太多了——相亲的压力、隐瞒的压力、害怕被发现的压力、害怕失去他的压力。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化成了眼泪。

陆时寒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发烧时他守在她床边那样，像她每次难过时他默默陪在她身边那样。

他等了她八年。

他可以再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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