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入眼之处尽是泛着红色的墙面与地板，明明是在往上，却又像是在同一平面。李蔓将手放在那因锈蚀而掉漆的铁栏杆上往下看，就像无限往下延伸一般深不见底。

刺手的触感提醒着李蔓这不是梦，右手轻放在栏杆上，任由那因干裂而翘起油漆滑过手掌心，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他们好像都很确定她要去的地方是哪里，空荡的建筑里只有鞋子踩在地上的沙沙声。

「呜⋯⋯呜呜⋯⋯」

走下楼梯，孱弱的哭声传入李蔓的耳中，她的心脏一缩，随着脚步落地，她看清了发出声音的人。

韩国姊妹瘫坐在地上，肩膀微微颤动，两人的头发披散，因为动作而遮盖住了脸。李蔓不敢出声，也很害怕看到她们的脸，她怕她们就像张晓航一样。

「⋯⋯呜呜⋯⋯」

原本夹在吴采琳头上那玻璃珍珠装饰的鲨鱼夹摇摇欲坠的滑到了中间，她擡起头看向吴夏琳，散乱的发丝有些因为泪水黏在脸颊上。

〔⋯⋯姊姊、怎幺办、我⋯⋯可是、可是，我想过去⋯⋯〕

听到吴采琳的话，吴夏琳也看向她。她哭的比吴采琳还惨，眼尾的妆似乎被手给抹到，整个糊到了太阳穴。

〔我也是⋯⋯呜呜⋯⋯可是、要过去才行⋯⋯〕

〔不要！〕吴采琳突然变得很激动，但她的手脚却朝着一处缓缓移动，〔⋯⋯想过去⋯⋯〕

〔我想回家——〕

〔⋯⋯呜⋯⋯回不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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