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日子，是林楚歌人生中最平静的时光。

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让人不安的平静，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午后阳光一样温暖的平静。

他们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早上何竞去上课，林楚歌在家画画、看书、做午饭。

何竞回来吃饭，吃完又去上课。

下午四点何竞回来，他们一起看电影、逛超市、做晚饭。

晚上躺在床上聊天，聊到其中一个人先睡着。

何竞说这是老夫老妻的生活。

林楚歌说老夫老妻有什幺不好。

何竞想了想，说没什幺不好，很好。

一切都很好。

好到林楚歌有时候会害怕。

不是害怕什幺具体的事情，而是害怕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到不像真的。

他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他还在原来的城市里，还在原来的生活里，还在没有何竞的日子里。

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把这种恐惧压在心底，像压一块石头，不让任何人看见。

三月的时候，林楚歌开始流鼻血。

第一次是在早上，他洗脸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他低头一看，洗手台里有几滴血，鲜红的，在水龙头的水流下迅速散开，变成淡粉色，然后消失。

他用冷水拍了拍后颈，止血了。

他没有告诉何竞。

他觉得可能是天气太干了，北方的冬天本来就干燥，流鼻血很正常。

他把沾了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用垃圾盖住，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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