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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春雨连续下了三天,将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种黏腻的湿冷中。
半地下室的公寓里,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黑色塑胶袋封死,连门缝都用毛巾塞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微光来自客厅角落那台没有信号的旧电视机屏幕,发出幽幽的蓝色雪花点。
池叙白跌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右膝盖重重地撞上了茶几的边角,钝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他脸上戴着一副用黑色绝缘胶带贴死了正中央的平光眼镜。这意味着他失去了中心视力,只能依靠眼角两侧狭窄的余光来辨识物体的轮廓。起初的几天,这种视觉剥夺带来的是强烈的眩晕与呕吐感,而现在,剩下的只有无孔不入的恐慌。
「喵。」
小皮的叫声从某个模糊的角落传来。池叙白伸出双手,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摸着。他不敢站起来,因为一旦失去重心的参照物,他就会立刻摔倒。他只能用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手脚并用地在木地板上爬行,直到指尖触碰到那团温暖柔软的毛球。
他把小皮紧紧抱进怀里,把脸埋进那层灰色的绒毛中。
前世在那些资源匮乏的边缘剧团里,他学会了如何用极致的专注力去催眠自己。但吴泰植这个角色,不需要专注,他需要的是失控。黄斑部病变剥夺的不仅是视力,更是这个底层混混仅存的安全感。池叙白在黑暗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强迫肌肉记住这种跌撞、迟钝、对每一个未知步伐充满恐惧的痉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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