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初雪后的清晨，清冽而干净，让她想起高中校园里那棵梧桐树下的午后。三年前他在那棵树下说了那句话，三年后他站在她身后，气息还是那样的气息，可这一次她无路可逃。”

第二天是周六，迟念本来打算在宿舍窝一整天不出门。

但林昭昭一大早就把她从床上拖了起来，理由是“你再不出门晒晒太阳就要长蘑菇了”。

两个人去食堂吃了早饭，迟念全程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生怕在人群中看到某个不该看到的人。

好在没有。

吃完早饭，林昭昭拉着她去学校门口的便利店买零食。迟念站在货架前挑酸奶的时候，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开了。

她没有擡头。

但她的余光看到了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笔直的裤腿，和一件浅灰色的卫衣。

那双鞋停在她身边，没有再移动。

迟念的手指僵在了酸奶瓶上。

“草莓味的好喝。”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慵懒的语调。

迟念机械地转头——果然，季时越站在她身边，正低头看她手里拿着的酸奶。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边缘露出一截白色的T恤领口。头发没有打理，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比昨晚看起来更少年气一些。

“你怎幺……”迟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买早饭。”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篮子，里面放着两个饭团和一盒牛奶，然后视线落回她脸上，嘴角微微一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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