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综合教学楼201教室。

这是全校通选课《艺术鉴赏》，一百多人的大教室，平时迟念都会挑最后一排的角落坐着，方便随时溜走。但今天——

她站在教室后门口，看到季时越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边缘露出一圈白色T恤的领口。单手撑着下巴，正在翻一本法学笔记，侧脸在窗边的光线里干净得像一幅素描。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擡起头，朝她弯了弯嘴角，然后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迟念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她坐下的那一瞬间，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种清冽的雪松气息，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来晚了。”他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路上……人多。”迟念小声说，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人多是真的，但她走得慢是因为紧张也是真的。

季时越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上课铃响了。老师打开PPT开始讲课，教室里暗下来，只有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迟念努力让自己专注于屏幕上的《蒙娜丽莎》，但完全做不到。

因为他坐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两个人的胳膊之间只隔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卫衣面料传来的微微热度。

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在认真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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