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军棍打完，龟将军和蛇将军并排坐在金殿后面的石阶上，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馒头，默默地啃着。

龟将军龇着牙，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蛇兄，你说帝爷公会不会已经发现了？」

「发现什幺？」蛇将军面无表情地啃馒头。

「发现我们是……」

蛇将军转头看着他，眼神冰冷：「你闭嘴。」

「可是老君都说了……」

「老君说什幺了？老君什幺都没说。你什幺都没听到。我什幺都没听到。」蛇将军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龟将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蛇将军的意思。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不说破比说破好。

八百年来，他们以「龟蛇二将」的身分守在帝爷公身边，从未想过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他们只知道，帝爷公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八百年前的往事——

也许帝爷公还记得，也许不记得了。

但不管记不记得，现在的他们，是龟将军和蛇将军。是玄天上帝的左膀右臂，是武当山的守护神。

这就够了。

「行了，」蛇将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馒头渣，「该去干活了。今天是三月三，山上的香客多得很，别让那些小妖怪闹事。」

龟将军也站起来，憨憨地笑了：「得嘞！」

两人并肩走下山去。

武当山的三月三，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

来自四面八方的香客，背着黄布包，手里捧着香烛，一步一步地爬上那据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的神道。他们的脸上有汗水，有疲惫，但更多的是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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