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焰跳了一下。

苏婉君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他坐着，她站着。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衬衫薄料子，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了。

她弯下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她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他整个人后背都绷直了，手指握紧了椅子扶手，骨节发白。她的唇没有碰到他的皮肤，但距离近到足够让两个人都屏住呼吸。

她说的是：「明天之前，你不用确定任何事。你只需要确定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想亲我。」

Maxim 擡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手擡起来，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力道不大，但足够把她固定在他想要的距离里。

他没有吻她。他的拇指在她耳后的皮肤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圈，然后他笑了。

「我想的。」他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幺？」

「因为你明天要走。现在亲了你，今晚你会睡不着。」

苏婉君站直了身体，手指从他肩膀上慢慢滑下来，经过他的锁骨，经过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衬衫，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她想像的要快得多。

「Maxim，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幺？」

「你担心我睡不着，」她说着，坐回他对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你觉得你不亲我，我就能睡着了吗？」

那天晚上他们到底还是出去了。

十一点半的阿姆斯特丹，国王节狂欢余韵未散，水坝广场上依然有人跳舞。苏婉君踩着石板路，裙摆被夜风吹起来，她拉着 Maxim 的手——是她主动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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