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春天为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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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终于开始说话。

不是新的数据。

而是旧的。

林策把所有历史纪录重新拉出来。

不是最近一年。

而是过去一百年。

气候、土壤、作物周期、发芽曲线。

一条一条排列。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几乎没有人注意过的趋势。

——「发芽同步率」

不是发芽率。

而是不同地区、不同时间点，发芽的「一致性」。

一百年前，这个数值很高。

不同国家、不同土地，春天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

像被某种东西统一触发。

但之后，这个数值开始下降。

非常慢。

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存在。

直到三年前。

出现第一次「断裂」。

某些地区，春天晚了。

某些地区，提早了。

但当时，被当成气候变化。

没有人在意。

林策的手停在萤幕上。

他忽然明白。

春天，不是逐渐消失。

是——

逐渐不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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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林策把图表投影出来。

「我们一直在看错东西。」

他说。

「我们以为春天是气候。」

「但这条曲线显示，它更像是一种『同步现象』。」

有人皱眉。

「什幺意思？」

林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出另一组资料。

——森林砍伐率

——土壤破坏指数

——生物多样性下降曲线

三条线，缓慢上升。

然后，在同一个时间点——

交会。

林策的声音变低。

「当这些东西累积到某个程度……」

「春天开始失去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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