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展结束后隔一周的周五早上，知夏比平常早到公司。

办公室的灯管发出细小的嗡鸣声，印表机隔三差五吐出纸张，旁边同事压低声音讨论版税与通路，语气听起来既冷静又疲惫。书展后的办公室像一个被翻过的抽屉，东西都在，但没有一样在原位。桌上还放着几本带回来的样书，封面边角被摩擦得有点起毛。知夏看着那堆书，忽然觉得这一周像是从战场回到仓库，忙碌却没有掌声，只有整理与还债。

她把外套挂好，把包放下，开机、输入密码，一切照习惯来。她先把信箱最上面那排未读清掉，手指点得很快，像是在帮脑袋做整理，直到二封行政来信跳出来，她才慢下来。标题很普通，内容也很制式，但附件的档名太醒目了──销售报表。

她滑鼠停了一下，像在做心理准备，才点下下载。档案打开的瞬间，表格像一面灯墙亮在她眼前。她眨了一下眼睛，先看总数，再往下追周期与通路。数字的排列整齐，却让她胸口忽然松了一点。

比预期好，甚至好得有点过头。

首刷终于快清空了，书展期间的新书发表会奏效了，网路上开始有些讨论声浪，好坏都有，但在这个热度等于金钱的年代，负评可以不用太在意，而且其他网路通路订单也追加进来，显示行销策略是有效的！

她往下滑，看到备注栏那句话时，忍不住擡手把浏海往后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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