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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麦克坦岛的密林中,一点火光忽明忽暗。
萨维利坐在篝火旁,擦拭那根曾刺穿鲨鱼的黑檀木长矛。今晚是他十六岁生日,按米沙鄢人的传统,成年的战士需要在森林中独自度过一夜,向神灵祈求祝福。
他的面前摆着父亲白日交给他的东西——一把卡姆皮兰长剑,剑身上刻着古老纹路。这是拉普拉普家族的传承之物,传说由第一代达图用天降陨铁锻造,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萨维利触摸剑身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白天父亲说的那番话——
「西班牙人手里有火器,那东西在百公尺之外就能杀死一个人,比最锋利的弓箭更可怕。但火器有它的弱点,与弓箭一样,一场战斗最多放两发。换药、点火,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就是我们致胜的关键。」
拉普拉普一生身经百战,从少年起就在海上与婆罗洲海盗厮杀,他深知不可力敌时当智取的道理。萨维利还记得父亲曾给他讲过十年前的故事——一支由华人海盗率领的大船队进攻麦克坦岛,父亲利用礁石和潮汐,将敌人引入浅滩后一举围歼。那时父亲对他说:「战场的选择,比武器的选择更重要。」
「面对装备远胜于我的敌人,该怎幺做?」萨维利自问。
忽然,林中传来脚步声。萨维利瞬间警觉,右手无声按住剑柄。
「别紧张。」一个清脆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少女从树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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