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沙漠中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天色开始发白。东方的地平线上，一抹橙红色的光正在蔓延，将沙丘的轮廓染成了金色。

林曼靠在车窗上，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到车子减速了。她睁开眼，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几间用土坯砌成的房子，围成一个院落，院中央有一棵孤零零的棕榈树。

「到了。」高进说。

他停下车，拉着林曼走进院落。推开最大那间房子的门，里面出乎意料地整洁——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简易的厨房。墙上挂着一幅摩洛哥传统地毯，地上铺着羊毛毯子。

「这是你的秘密基地？」林曼环顾四周。

高进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裤袋里。

「以前每次觉得累了，就会来这里待几天。」他说，声音有些疲惫，「没有手机讯号，没有人能找到我。只有沙漠和星星。」

林曼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高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林曼靠上了他的肩膀。

「高进。」

「嗯。」

「你怕吗？」

高进侧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坦荡的诚实。

「怕。」他说，「不是怕何东，是怕你受伤。」

林曼擡起头，伸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我不会受伤。」她说，「因为你在。」

高进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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