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冬天也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从某个缝隙里落了下来。

气温像是被人按下一键制冷，前一天明明还只是有些凉意，隔天一醒来，整座城市就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人连骨头都跟着发僵。

凌晨的空气更是冷得不像话，会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让呼吸都变得迟钝，仿佛连时间都被冻在黑夜深处，拖得又沉又慢。

「嗡——噔噔噔——嗡——噔噔噔——」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铃声突兀的划破寂静，在这种过分安静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甚至有些惊心。

邱以凡被硬生生从沉沉的睡意里扯醒，他的脑袋还像灌了铅一样沉，眼皮也重得几乎睁不开，思绪黏在一团，还没分清楚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可手却比意识更快一步动了起来，本能的往声音来源摸去。

指尖碰到冰冷的手机外壳时，邱以凡皱了皱眉，勉强抓起手机，萤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让他下意识瞇起眼，眼睛酸得厉害，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慢慢对焦。

直到看清萤幕上那个名字，邱以凡的呼吸瞬间一滞，那一秒，残留的睡意直接退得干干净净。

是李思莹。

现在是凌晨四点多。

这个时间点，这通电话代表什幺，做这一行这幺久，邱以凡不用思考就知道答案，一种熟悉又沉重的预感，无声无息的压上胸口。

邱以凡立刻坐起身，按下接通键时，声音已经下意识放轻、压低：「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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