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式这天，李思莹五点就醒了。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一片灰蓝，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机闹钟刚被按掉后残留的震动感。

李思莹坐在床边愣了几秒，才慢慢拿起手机，照着前几天养成的习惯，他先传了讯息给邱以凡：

「早安。」

传完后，李思莹把手机放到一旁，进浴室洗漱。

水泼到脸上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今天就是告别式了。

今天过后，爸爸就真的要被送走了。

明明这几天一直在准备，明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真正到了这个早晨，胸口还是像被什幺东西压住一样，有些喘不过气。

邱以凡也很快回了早安，其实他今天也没睡多少，昨晚下班后又和李思莹讲了下电话，真正睡着大概也才三个小时。

可邱以凡还是醒得很早，因为今天不只是李思莹爸爸的告别式，也是他答应过要陪李思莹撑过去的一天。

李思莹大概六点就到了殡仪馆，早上要先进行移灵和入殓，时间排得很紧，殡仪馆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走动，空气里有一种比平常更肃穆的安静。

邱以凡也已经在那里了。

今天的邱以凡穿着制式的黑色素面西装，衬得整个人比平常更冷静，也更严谨，平常那点偶尔被李思莹逗出来的柔软，像暂时被藏进了笔挺的西装外套里，只剩下工作时的专业和俐落。

李思莹原本沉在心口的情绪，因为看到邱以凡，忽然短暂的松了一点，甚至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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