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天醒来的时候，右手的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是变淡，不是隐藏，而是彻彻底底地不见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举起右手，在晨光中反复翻看，皮肤是正常的肉色，血管是正常的青色，指甲缝里还有昨天修水电时沾上的黑垢。

但那道从第一部曲就跟着他的、像是被上帝用金色麦克笔画上去的纹路，没了。

他闭上眼，试图感应体内的「超导核心」。

什幺都没有。

那个曾经像第二颗心脏一样在他胸腔里跳动的、狂暴的、充满杂讯的能量源，现在像一颗被拔掉电源的引擎，安静得让人心慌。

「哥，你醒了吗？」

美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醒了。」

苏飞天走下床，蓝白拖鞋底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没有金色的涟漪，没有接地波纹，就只是普通的、塑胶鞋底踩在普通地板上的普通声音。

他打开门。美玲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妳哭了？」

「没有。洋葱切多了。」

「一大早切什幺洋葱？」

「……我想煮洋葱粥。」

苏飞天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没有拆穿她。

他接过粥，喝了一口。

烫，但好喝。

洋葱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明显的咸，那不是洋葱的咸，是眼泪的咸。

「好喝。」

他说。

美玲笑了，但笑得很勉强。

客厅里，十二使徒全部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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