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两点整，无弦的玻璃木门准时被推开。

伴随着熟悉的铜铃声，午后的阳光跟着来人的脚步一起踏进了店里。

正在柜台后方核对进货单的叶青没有擡头。她知道是谁来了。这一个礼拜以来，除了星期日公休，那个有着狼尾短发的麻烦客几乎每天都会准时报到。

叶青甚至已经在心里预演好了秦曼今天会用什幺样张狂的姿态走进来，又会说出什幺让人无奈的开场白。

然而，预想中的喧闹并没有发生。

脚步声很轻，没有马汀靴那种侵略性极强的沈重跫音。空气中也没有飘来那股混合著烟草与强烈酒精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清爽的、淡淡的柑橘沐浴乳香味。

叶青停下笔，微微擡起头。

站在柜台前的人确实是秦曼，但却又不像秦曼。

她今天没有穿皮衣，也没有化烟熏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纯白素面T恤，搭配一条水洗蓝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她那头总是张扬的狼尾短发，今天被乖顺地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小小的半丸子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下腭线。

没有了那些狂野的武装，秦曼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就像是一个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气质干净的艺术系学生。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双手撑着柜台凑近叶青，也没有扬起那抹标志性的痞笑。

「叶老板，下午好。」秦曼只是站在一个礼貌的距离外，语气平和地打了个招呼。声音里没有刻意压低的磁性，只有自然与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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