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喧闹还没散去。

篮球鞋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在空气里拖出一种略显粗糙的尾音。

有人笑得太大声，随即被旁边的人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像是提醒，也像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书包拉链被猛地拉上，「喀啦」一声清脆落下，仿佛替今天的混乱画下一个勉强的句点。

但周围并没有真正安静。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流动。

而在这片尚未完全冷却的声音之中，刘佳绮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没有动。

白色的灯光从机器上方冷冷落下，照亮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饮料。

铝罐与塑胶瓶在光线下反射出微微不同的色泽，红色、蓝色、绿色交错在一起，每一罐都安静地等待着被选中，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竞赛。

贩卖机低低地嗡鸣着，那是一种持续存在却不会被特别注意的背景声。

刘佳绮的手停在按钮前。

没有按下去。

她很确定，自己已经站在这里三分钟了。

因为刚才经过的那群女生，已经从她身边走过第三次。

刘佳绮轻轻吸了一口气。

视线在饮料之间缓慢游移，看起来像是在比较，但其实不然。

她只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离开这里。

或者说，更准确一点——她还不想回去那间没有熟人的教室。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最后停在某个按钮前方。

指腹几乎碰到表面，却又停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白色鞋带绑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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