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设在孙伯尧在紫金山脚下的公馆里。

顾绾坐着沈鹤之的车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公馆门前的汽车排成了长龙。

沈鹤之先下车，然后转身朝顾绾伸出手来。

顾绾将手放进他的手心，踏出车门的那一瞬间，晚风吹起她的长发，脖子上那条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骤然亮起。

周围有不少人看过来，目光里有惊艳，有打量，有艳羡，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沈鹤之一进门就成了焦点，顾绾像一尊精致的摆件一样站在他身旁，微笑着，沉默着。

她看见了孙伯尧。五十来岁，身材魁梧，国字脸，笑起来声音洪亮。

他快步朝沈鹤之走来：「鹤之啊鹤之，你可算来了！」

沈鹤之握住他的手，笑容温文尔雅：「孙军长说笑了，您的宴会，我怎幺敢不来？」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眼神却一个比一个锋利。

「这位就是——」孙伯尧的目光落在顾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笑，「早就听说鹤之身边有一位绝代佳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绾微微欠身：「孙军长谬赞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了变故。

一个侍者端着酒盘从顾绾身边经过，脚下一个趔趄，一整盘酒水全泼在了顾绾的身上。月白色的旗袍瞬间被染成斑驳的褐色，酒液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淌。

顾绾猛地站起来。

沈鹤之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起身，将她拉到身后，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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