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书的动作停住了。

他擡起眼，看向她，眼神锋利。

「你做什幺？」

他的语气冰冷，带着被冒犯的克制。

「给你吃啊。」苏见微托着下巴，眼神无辜又狡黠，「你一直盯着它看，我以为你很想吃。」

季晏书额角的青筋隐隐一跳。

他当然看到了那颗番茄。它鲜红的颜色，破坏了整个黄豆粉与黑糖蜜构筑的、色调和谐的画面。对他而言，这是一种视觉上的「噪音」，他只是在思考应不应该先解决掉它，以恢复画面的秩序。

「这是无效操作。」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驳，「番茄是装饰，不属于甜点本体。把它吃掉，会打乱味觉的体验顺序。这是缺乏逻辑的行为。」

「哇哦。」苏见微赞叹了一声，不是赞美，而是惊叹于竟有人真的会这样思考问题。

她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食物的逻辑只有一个——好吃。」

「先吃甜的，再吃酸的，会让酸味更突出。你觉得这个顺序不对，是因为它打破了你的‘舒适区’，而不是因为它真的不好吃。」

「你试试看嘛。」她指了指那颗孤零零躺在白瓷盘中央的小番茄，「它富含维生素，会让你的身体开心。你的身体，是你大脑的宿主。让宿主开心一点，你的算法才能跑得更顺畅，不是吗？」

她的歪理，听起来该死的无懈可击。

季晏书盯着那颗番茄。

理智告诉他，应该把它推到一边，厉声警告她不要再做这种幼稚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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