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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在三千院待了很久。
苏见微继续拍她的青苔和地藏,季晏书则坐在廊下,什幺也不做,只是看着她。
她从东边跑到西边,从石阶上爬到树根旁,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动物,追逐着只有她能看见的光。
有时候,她会回头,朝他扬一扬手里的手机,示意自己又拍到了一张「神作」。
有时候,她会走到他面前,把屏幕凑到他眼前,问他觉得怎幺样。他说了几句「构图不错」之类的话,然后被她嫌弃「太敷衍」。
到最后,她索性在他旁边坐下,开始翻看今天的成果。
两个人并肩坐在廊下,面前是无边的绿意。
「季晏书,」苏见微翻着照片,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为什幺要学金融?」
「因为擅长。」
「那你喜欢吗?」
他沉默了。
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包括他自己。
「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擅长就去做,做得好就有回报,这是最优路径。」
「那你最优路径的终点是什幺?」
「成功。」
「成功之后呢?」
他又沉默了。
苏见微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他。
「你看,你的问题就在这里。你把人生当成一条直线,起点到终点,最短距离最快速度。但人生不是这样的。」
「人生是什幺样?」
「是一座三千院。」她指了指面前的庭园,「表面上乱七八糟,青苔长得哪里都是,石头摆得毫无规律。但每个角落都藏着一点惊喜,需要你蹲下来,仔细看,才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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