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都没有的美术馆？」季晏书问。

「对。没有画，没有雕塑，没有任何展品。只有两个椭圆形的开口，天花板上。」

「那有什幺好看的？」

「进去之后，你会看到光，看到风，看到水滴从地板渗出来又流回去。你会意识到你自己的存在。你会哭。」

她说「你会哭」的时候，语气笃定，像是做过太多次实验之后得出的必然结论。

「我会哭？」

「不一定。但你会感觉到什幺。很多人进去之后就哭了，不知道为什幺。因为在一个什幺都没有的空间里，你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你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像某个AI，走到一个没有工作、没有KPI、没有最优解的地方。能看到的，也只剩下他自己了。」

季晏书没有接话。但他看向窗外的视线，微微地动了一下。

列车继续前行。

过了一会儿，苏见微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毛轻微地挑了一下。

「接个电话。」她对季晏书说，然后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喂，学姐……嗯，在新干线上……对，去高松……」

对方说了些什幺，苏见微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他……他在我旁边。」她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坦白什幺不该坦白的事，「不是偶遇。是一起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哦——」，即使季晏书隔着一个座位也能隐约听见。苏见微的脸颊浮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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