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机场，国际线出发大厅。

黄金周结束了。返程的人潮将机场塞得满满的，导游的小旗帜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免税店的袋子在每个人手上晃荡。一切和第一天在大阪关西机场一模一样。但季晏书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苏见微的航班比他的早两个小时。她的登机口在另一侧，已经开始广播登机。她拖着那只贴满贴纸的墨绿色行李箱，他提着银色RIMOWA。箱子上那只简笔狐狸贴纸还在，略略翘了一角。

「到了。」她说。

「嗯。」

「我——没什幺要说的了。这七天已经说了很多。」

「我有一件事。」

苏见微歪头看他。

季晏书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不是那种商务信封，是那种在京都老文具店买到的、浅米色的、边缘有手工压纹的和纸信封。

「这是什幺？不会是试用期考核报告吧？」

「打开看。」

她打开信封。里面不是信纸，不是承诺书，不是机票。是一份文件，印着她所在城市一家跨国公司亚太总部的信头。

「我申请了调职。」季晏书说，语气像在汇报一个已完成的日常事务，「从上海总部调到你们城市的分公司。职位一样，团队从头搭建。审批上周通过了。」

「……什幺时候申请的？」

「离开京都那天晚上。」

苏见微想起来了。直岛的夜晚，他在缘侧上拿手机，她以为他在处理工作，原来他是在发调职邮件。他把那天晚上所有的心力，都写进了这份申请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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