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季云渡猛地回头。

是他的大学导师周教授，一个五十多岁的和蔼老头，端着一杯茶笑咪咪地看着他。

「周老师。」季云渡赶紧打招呼。

「你最近老往沈老师那边跑？」周教授的语气随意，像在聊家常。

季云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稳住表情，尽量自然地回答：「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沈老师，量子力学那块我基础不太好。」

周教授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里有一些季云渡读不懂的东西。

「小沈是个好老师，」周教授说，语气很温和，「但他这个人……不太容易走近。你跟了他这幺久，应该感觉到了。」

季云渡不知道该怎幺接这句话。他感觉到了——沈予舟对所有人都是温和而有礼貌的，但那种温和像一层透明的玻璃，你看得见他，他看得见你，但你碰不到他。

「他就是那个性格，」周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往心里去。」

周教授走了，端着那杯茶，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另一桌。

季云渡站在原地，手里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终于被他喝了一口。苦的，涩的，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他擡起头，又去找那个黑色的身影。

沈予舟不知道什幺时候结束了和那位教授的交谈，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矿泉水。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清楚，但季云渡觉得他好像在看着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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