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接触短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季云渡觉得自己的掌心被烫了一下。他接过笔，低下头继续批卷子，心跳快得像在跑百米冲刺。

他想，季云渡，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发花痴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能。他的身体诚实地回答。他不仅没有出息，还趁沈予舟低头改卷子的时候，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看的是沈予舟的手。那只手握红笔的姿势和他自己完全不同——沈予舟握笔很轻，笔杆搭在虎口上，指尖几乎不用力，但写出来的字却力道均匀。他的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像一幅被画在宣纸上的山水，留白处恰到好处。

季云渡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他居然觉得一个人的手好看，好看得让他心跳加速。

下午五点多，窗外开始下雨。

十一月的雨带着一种沁骨的凉意，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季云渡批完最后一题选择题，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擡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暗了，路灯在雨幕中亮起来，光晕被雨水拉成一条一条模糊的线。

「下雨了。」他说。

沈予舟也擡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你带伞了吗？」他问。

季云渡摇了摇头。

沈予舟没有说「我送你」之类的话。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风衣，递给季云渡。

「穿上。」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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