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

我好像总是太晚才说得出来。

不是完全没想过。

也不是当下真的毫无感觉。

很多时候，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东西了。

我知道自己在意。

知道自己不舒服。

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幺平静。

也知道某些关系、某些互动、某些话，

已经在我心里压出痕迹了。

可偏偏，

那些比较真的话，

我常常不是在关系还活着的时候说出来。

而是在它结束之后。

淡掉之后。

断掉之后。

离开之后。

甚至是在很久很久以后，

我才终于能对自己承认：

原来那时候，我真的很在意。

原来那时候，我根本没有那幺看得开。

原来那时候，我不是不痛，

只是我还没有允许自己去碰那个痛而已。

这件事我后来想了很久。

为什幺我总是在事后，

才比较诚实？

如果只是表面回答，

好像可以说成我比较会忍。

比较会收。

比较容易把情绪往后放。

比较不习惯在事情正在发生的时候，

立刻把自己的内在整个摊开。

这些都没错。

可如果再往深一点看，

我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因为在关系还没有真正结束之前，

很多话一旦说出口，

事情就会变。

你承认了，

就不能再假装没事。

你看见了，

就不能再只站在安全的位置上。

你说穿了，

很多原本还能模糊维持的东西，

就会一下子变得很清楚。

而我一直都很习惯先维持。

维持表面。

维持关系。

维持一种「好像还可以先这样下去」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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