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联邦币到账的提示音在幽暗的房间里回荡，萤幕幽蓝的光映照在林默沉静的脸庞上。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第七底层区，暴富并不意味着安全，反而意味着死亡。林默没有浪费一分一秒，他点开暗网的物资交易平台，用刚刚赚到的巨款，疯狂扫购了一批在中层区才见得到的「化学源液」与「微型压力容器」。他很清楚，原主欠下高利贷的黑帮「铁线帮」，今天就是最后的还款期限。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绝不会因为他还了三千联邦币就放过他。在贫民窟，一个没有背景却突然能拿出大笔资金的底层废物，在黑帮眼里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对付没有降智、手持高能雷射枪的暴力组织，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选择。」林默看着无土栽培皿中那株黑金老山檀苗。在采摘了三片木屑后，这株神木似乎吸收了刚刚炼香残留的元素，主干变得愈发幽暗，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如同蛇鳞般的纹路。这一次，林默不再刮取木屑，而是将手掌轻轻贴在檀苗的黑金主干上。「引香术。」这是大稻埕林家密不外传的绝学，能透过掌心的温度与炁，将活体植物内部最精华、最浓郁的「汁液气息」强行引导出来，而不伤及植物根本。随着林默闭上双眼，开启「绝对嗅觉」，他的精神世界里，黑金檀苗内部的金色能量开始疯狂朝着顶端凝聚。一滴通体漆黑、黏稠如水银、散发着令人窒息般浓郁甜香的「老山檀髓」，在嫩芽尖端缓缓凝聚。「哒。」黑色的髓液落入林默早就准备好的微型压力容器中。接着，林默眼神冷冽，双手如幻影般在操作台上律动。他将刚刚购买的【重度神经麻痹毒素】、【高压干冰颗粒】与这滴老山檀髓混合。这不是安神的良药。这是林默结合现代香道中的「闷香法」与未来化学毒素，调配出来的星际第一款大范围大脑致幻剂——【醉生梦死】。老山檀髓的极致甜香，会伪装成最顶级的精神安抚剂，诱骗人类的大脑神经元主动张开防御；而隐藏在甜香背后的重度麻痹毒素，则会在瞬间接管目标的中央神经系统，让人在最美好的幻觉中，彻底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刚刚将压力容器密封完毕，装进自己老旧的机械右臂暗槽中，胶囊房的合金大门便传来一声沉闷的电子解码声。「哔——解锁成功。」门滑开了。三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刺鼻的廉价电子烟味与腐酸汗臭，大步跨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半边脑袋都被改造为铬合金、装着一颗猩红色电子眼的壮汉——铁线帮的三头目，外号「钢牙」的刀疤脸。他身后的两名小弟手里，正有意无意地提着造型流线、散发着幽蓝充能微光的【高能雷射手枪】。「林默，时间到了。」钢牙一进屋，猩红的电子眼便在窄小的房间里扫视，最后死死盯着林默。「三千联邦币，我已经转入铁线帮的公众账户，你们可以查收。」林默神色平静，坐在钢铁椅子上，右手藏在桌子底下。钢牙狞笑了一声，拉过一张金属凳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金属义肢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三千？那是昨天的价格。小子，你难道不知道底层区的黑市利息每十二小时翻倍吗？今天，你要还一万。」没有降智的叫嚣，只有纯粹的利益压榨。黑帮从不讲道理，他们只看你榨不榨得出油水。钢牙那颗猩红的电子眼突然落在了林默角落里的无土栽培皿上，虽然老山檀苗此时被林默用黑布遮盖，但空气中隐隐残留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依然引起了这个老江湖的警觉。「而且，有人告诉我，昨晚执政官邸的无人机，似乎停在你的窗口。」钢牙缓缓站起身，身后的两名小弟立刻擡起雷射枪，冰冷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林默的脑门，「林默，你手里有惊天动地的宝贝。把它交出来，或者，我们把你射成筛子，再自己搜。」走廊深处，黑客雷恩正透过门缝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冷汗直流。他想帮忙，但在两把高能雷射枪面前，他的代码毫无用武之地。面对生死威胁，林默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钢牙，你听过东方的香道吗？」「什幺狗屁……动手！」钢牙察觉到不对，厉声大喝。然而，太晚了。林默藏在桌下的机械右臂猛地一震，暗槽内的微型压力容器瞬间逆向释放！「嗤——！」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气体喷射声。一团淡粉色、带着极致甜美奢华香气的雾气，如同盛开的牡丹花一般，以林默为中心，在百万分之一秒内，悍然席卷了整间不满五平方公尺的胶囊房！「屏住呼……」钢牙的「吸」字还没说出口，那股夹杂着老山檀髓的甜香，就已经穿透了他的鼻腔。钢牙那颗猩红的电子眼在接触到这股香气的刹那，瞳孔骤然放大。他眼前的赛博贫民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童年时期最渴望、却从未见过的蔚蓝大海与漫天星光。「好美……」一名黑帮小弟喃喃出声，手里的雷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们的右腕上手环疯狂闪烁着提示：【警告！吸入高浓度多巴胺激发介质！神经元防御全面瓦解！】【深度幻觉植入中……中央神经系统阻断成功。】仅仅过了三秒钟。铁线帮的三名悍匪，就这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无比幸福、沉醉的诡异笑容，眼神空洞，浑身肌肉彻底麻痹，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他们成了任人宰割的肉块。林默缓缓站起身，抽出一块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他提前注射了部分解药）。他走到钢牙面前，冷漠地看着这尊「钢铁雕像」。「我说过，科技只能麻痹肉体，而我，接管灵魂。」林默没有杀他们。在底层区，死掉三个黑帮小头目会引来铁线帮疯狂的报复和联邦警署的调查。他需要的是更有价值的东西。林默拉过钢牙那只粗壮的机械手臂，将自己的老旧右臂接驳了过去。「雷恩，动手。」林默对着通讯器冷冷说道。隔壁的雷恩早就看傻了眼，听到林默的命令，他才打了个激灵，疯狂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起来。顺着林默提供的神经接驳通道，雷恩的黑客代码如同蝗虫般，瞬间攻破了钢牙毫无防备的大脑数据库。「我的天啊……林默，你简直是个魔鬼！」雷恩一边拷贝数据，一边倒吸凉气，「我拿到铁线帮在第七区所有高利贷账本、走私路线，甚至还有他们跟中层区财阀勾结的非法交易证据！」「很好，全部打包。」林默眼神深邃。这份证据，就是他覆灭整个铁线帮的核弹。他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把这份东西隐名交给那位刚刚欠了他天大人情的安东尼执政官。借刀杀人，向来是商战中最优雅的艺术。五分钟后，香气在强力通风系统下散尽。林默将三千联邦币的硬币狠狠砸在钢牙那张逐渐恢复知觉、却写满了极度恐惧的脸上。「带着你的钱，滚。」林默冷冷道。钢牙等人的麻痹效果刚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胶囊房，看林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厉鬼。大门重重关闭。林默点开暗网，看着雷恩发过来的铁线帮核心机密，嘴角勾起一抹孤傲的弧度。第七底层区的格局，是时候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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