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没有在跑，只是走得很快。

走廊很长，灯一盏一盏亮着，没有阴影。

声音被压住。

脚步声。

呼吸。

远处的金属声。

都很轻，像不被允许存在。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不看就还没有发生。

转角，他停了一瞬。

不是犹豫，是在记。

距离。

门的位置。

还有——出口不在哪里。

他往左开始跑，脚步变快，但还是很轻。

他被教过，不要让自己被记住。

前面有门，关着，没有标示。

他停下，手贴上去，门很冷。

他推开门。

光没有变，但空气不一样。

这里不是走廊，是另一个空间。

玻璃。

整面墙。

他停住，不是因为里面有东西。

是因为——

有人站在玻璃另一侧。

一个女孩，比他矮一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这一瞬间很长。

没有声音，没有指示，只有对视。

她没有敲玻璃，没有说话。

只是擡起手，很慢，贴在玻璃上。

他没有想太多，也擡起手，贴上去。

中间隔着玻璃，很冷。

但他没有移开。

女孩的表情没有变。

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像在提醒，或是在记。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很近。

他回头。

这一次，他必须回头。

当他再看回去的时候——

玻璃另一侧已经没有人。

只剩空的空间。

像刚刚什幺都没有发生。

「坐下。」

一个声音从后面来。

他没有再看那里。

灯很亮，亮到没有阴影。

他坐在椅子上，脚碰不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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