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没有停。

反而变得更规律了。

像某种系统已经确认异常，开始进入下一个处置流程。走廊尽头的白灯一明一灭，光线切过墙面，将那些细小的刮痕照得更清楚。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消毒水与金属混杂的味道也越重，像整栋设施正在从内部慢慢封闭起来。

爵杉达跟在崔米娅身后。

他没有把手里那支试剂收起来。

也没有使用。

只是握着。

玻璃冰冷，像一块正在提醒他的东西。

前方的走廊开始变窄，墙面从旧瓷砖换成了整片式材质，没有缝，也没有任何能留下污渍的死角。

这已经不是外层设施的规格。

这里内部更深，装设也更未知，代表更核心的东西藏在里面。

「这不是诊所。」他说。

崔米娅没有回头。

「我从来没说是。」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传回来，显得更低。

他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稳，像对路径并不陌生。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单靠资料推测出来的方向。

她知道哪里有门，哪里要转弯，哪一段地板踩上去不会发出多余的声音。

她知道得太多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

里面有声音，不是对话。

是某种持续而断裂的低语，像一个人正在对自己说话，却连句子都拼不起来。

崔米娅停下脚步。

没有立刻进去。

爵杉达站到她身侧，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比外面的实验室小，却更封闭。墙上没有窗，只有上方一条窄长的观察玻璃，但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外面。中央是一张固定椅，和前面那间几乎一样，只是束带更厚，椅背后还多出两条金属固定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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