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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没有熄。
它沿着未完成的维修段一路铺过去,把裸露的管线、半封的金属墙板、未接好的电缆都染成同一种不正常的暗红。那颜色让整个空间像是某种巨大器官的内壁,而不是建筑。
爵杉达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往前。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他的视野开始分层。
眼前是现在——
红光。
黑暗。
崔米娅。
未完工的维修段。
还有远处通风管里传来的低频震动。
但在这层之下,还有另一个画面。
白色。
干净。
过亮。
一段与眼前空间重叠却又不完全相同的结构,正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像这里曾经不是这样。
像这里本来就存在于他身体的某个地方,只是现在终于开始往外渗透。
「别停。」崔米娅说。
她的声音很近,但像隔着一层水。
爵杉达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了门。
前面明明是半封死的维修隔板,但在另一个重叠的画面里,那里是一扇完整的白色感应门。右侧墙面上有一块细长面板,亮着极淡的绿光。
他甚至知道那面板该怎幺开。
这个念头不是来自推测,是直觉反射。
他往前一步。
崔米娅立刻察觉不对。
「爵杉达!」
他伸手,直接按向墙面某个看起来什幺都没有的位置。
现实里,那里只有粗糙金属板与螺丝接口。
但下一秒——
金属板后方竟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械响动。
喀。
一道隐藏得几乎看不出的缝隙,沿着墙面裂开。
崔米娅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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