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取名罗睺罗。

净饭王喜不自禁，大摆筵席，举国欢庆三天三夜。

耶输陀罗抱着新生的婴儿，靠在床头，虚弱但幸福。悉达多坐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

「他长得像妳。」悉达多说。

「像你才对。」耶输陀罗笑着反驳。

两个人在昏黄的烛光下争论了半天，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各退一步——眼睛像耶输陀罗，鼻子像悉达多。

那一夜，是耶输陀罗记忆中最圆满的一夜。

丈夫在身边，孩子在怀中，窗外是迦毗罗卫万家灯火的安宁。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枕头上残留着余温，像是人刚离开不久。

耶输陀罗没有在意，以为悉达多去了书房或者校场。她喂了孩子，吃了早膳，又睡了一觉。

中午，悉达多没有回来。

下午，也没有。

傍晚，玛拉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王妃……太子殿下他……」

耶输陀罗的心猛地一沈。

「他出宫了。」玛拉的声音在发抖，「城门的人说，天还没亮的时候，殿下独自骑马出了城……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他说……他说……」

「说什幺？」

玛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殿下说……他不会再回来了。」

耶输陀罗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窗外的鸟还在叫，罗睺罗在摇篮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宫女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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