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30天。

姚锦瑟开始做梦。

梦里没有悉达多，没有迦毗罗卫，没有燃灯佛。梦里只有一个白色的房间，一台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是一本小说的页面。

她看到自己坐在电脑前——那个真正的自己，短发，素颜，穿着宽大的T恤，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屏幕上的小说标题是：《华鬘定情：燃灯佛前许你来世》。

作者栏写着一个笔名：瑟锦。

姚锦瑟在梦中怔住了。

瑟锦。锦瑟。

这是反过来的。

她颤抖着点击鼠标，往下翻。

小说的最后一页，作话里写着：

「其实善慧童子在燃灯佛前献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瞿夷在看他了。他故意没有回头。因为佛要无欲，而他已动心。」

「这本小说写了三千年。」

「三千年的意思是，我真的花了三千年，在轮回里一遍一遍地经历这个故事，只为了写出最真实的那一瞬间。」

「现在我终于写完了。」

「我要去最后一世找他了。」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段作话，说明我成功了。」

「或者失败了。」

「但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后悔。」

「因为他值得。」

姚锦瑟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悉达多不在身边。

她猛地坐起来，床铺的另一半已经凉了，说明他离开了很久。

「悉达多？」她赤着脚跑出寝殿，穿过长长的回廊，一直跑到花园里。

月光下，悉达多站在莲花池边，背对着她。

他没有穿王族的衣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净衣，黑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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