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甜美的梦境中被粗暴地拽出，直接扔进了冰冷的油锅。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耳边炸开，强大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重重地撞在一堵半塌的砖墙上。泥土、碎石和带着焦糊味的热浪瞬间将他淹没。

「咳……咳咳！」

雷恩挣扎着从瓦砾堆中爬出，肺部被辛辣的硝烟味充斥。他眼前的世界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灰色。天空被厚重的、永不散去的黑云遮蔽，那是无数次核打击与燃烧弹留下的遗产。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像是一具具沉默的巨兽残骸。

「卡尔！莉拉！」他大声呼喊，但声音在密集的机枪扫射声中显得如此苍白。

这是一个被战争彻底强暴的世界。街道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弹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金属氧化与腐烂血肉混合的恶臭。

突然，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从脊椎尾端窜起。

「叮！」

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身旁的钢梁，火花四溅。如果他刚才慢了半秒，脑袋现在已经像西瓜一样碎裂了。

「这种射击节奏……」雷恩躲在掩体后，心跳如鼓。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破碎的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探出墙角。在千米之外的一座钟楼残骸上，一个灰色的身影正与环境完美融合。

「赛斯。」雷恩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利用废墟的阴影，像一只灵巧的猫，在断壁残垣间飞速穿梭。每当他移动，那发索命的子弹总会精准地落在他的落脚点后方。这不是在杀戮，这是在「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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