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胚屋的动工初期，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粉尘味。

几名水电师傅正蹲在地上进行初始作业，敲打声与电钻的低鸣在空旷的屋内回荡。沈彦桓提着一袋分装成多份的热豆花上楼，前脚才刚踏进屋子的门槛，便恰巧与一名师傅对到了眼。

「沈设计师，早啊！」

师傅们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爽朗地向他打招呼。沈彦桓脸色寡淡，仅是微微颔首作为回应，他的目光随意在毛胚屋里巡视，最后落在墙角。那里的瓦斯管线已经按照要求封妥，只剩一截短短的管身贴在墙边，没有再往外延伸。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待在现场监工，了然设计师本就是这阴沉的性子，师傅们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倒也没空去在意。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中午休工的哨音响起，水电师傅们纷纷将手边任务告一段落，走过来聚集。沈彦桓这才走上前，将那袋热豆花递给了工头，浅声道：「各位大哥辛苦了，一点心意。」

工头愣愣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那些甜食。虽然沈彦桓的一番举动十分善解人意，在这清冷的天也算是得上是寒冬送暖，但那语气与神态，横看竖看都透着股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就像是一头习惯了孤独的怪物，开始生疏地学着如何好好对待人一样。

师傅们感激地向他道谢，并先后排队领取。工头在分发完之后，指尖在袋底触上一阵微温，他怔了怔，低头看去，塑胶袋里竟然还多出一碗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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